傍晚,原創天陰沉沉的散文,將雨的合歡花開樣子。空氣中彌漫著沉悶、原創燥熱。散文很久不雨了,合歡花開一切都變得枯竭,原創包括她的散文那顆曾經輕盈的心。七歲的合歡花開兒子剛剛入睡,今天是原創她打工的第三天,她在一家超市做促銷。散文眼下,合歡花開她必須自力更生了,原創她要為她曾經的散文行為付出代價。盡管,合歡花開她一天都在站著大聲的宣傳她代理的產品,她的身體確實有些疲憊,而她的心海的波濤,卻無法使她平靜,她難以入眠。她輕輕的撫摸下兒子的額頭,兒子已經熟睡了,她端詳著兒子,卻發現他并沒有走遠,那個給她所謂的幸福和痛苦的老人(他長她30多歲)。他把他的音容笑貌,舉手投足通過兒子深深的刻印在她的生命里,讓她一生一世都無法擺脫。她的心里如打破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不知何味,她的眼淚禁不住簌簌而下。
夜深了,她依然無法入睡,她輕輕的推開門,向著夜的黑暗中走去。無論夜色多么的暗淡,她都能找到那棵合歡樹,感受到合歡花的清香。她熟練的撫摸到那溢著香的絨球和卷曲了的葉子,所有的回憶便如開了閘的洪流傾瀉而出。
紅,我喜歡你。 他的寬厚的臂膀把她緊緊的摟在懷里,盡管她知道他是她的校長,他說這些話只是貪戀她的美色,她極力告訴自己要理智,她知道他有一個漂亮的妻子和可愛的兒子,她不能破壞他的美滿的家庭。更不能無辜的傷害那個無辜的漂亮的女人。那是十年前的六月的一天晚上,就是在這一棵合歡樹下,她極力掙脫他的懷抱,她極力的吮吸著合歡花的清香。 校長,你說,這合歡花的葉子晚上為何會卷起來呀! 她極力轉變話題以打破兩個人尷尬的局面。
有一個故事呢,我講給你聽。這合歡樹最早叫苦情樹,不開花。相傳,有個秀才寒窗苦讀十年,準備進京趕考。臨行時,妻子粉扇指著窗前的那棵苦情樹對他說: 夫君此去,必能高中。只是京城亂花迷眼,切莫忘了回家的路! 秀才應諾而去,卻從此杳無音信。粉扇在家里盼了又盼,等了又等,青絲變白發,也沒等回丈夫的身影。在生命盡頭即將到來的時候,粉扇拖著病弱的身體,掙扎著來到那株印證她和丈夫誓言的苦情樹前,用生命發下重誓: 如果丈夫變心,從今往后,讓這苦情開花,夫為葉,我為花,花不老,葉不落,一生不同心,世世夜歡合! 說罷,氣絕身亡。第二年,所有的苦情樹果真都開了花,粉柔柔的,像一把把小小的扇子掛滿了枝頭,還帶著一股淡淡地香氣,只是花期很短,只有一天。而且,從那時開始,所有的葉子居然也是隨著花開花謝而晨展暮合。人們為了紀念粉扇的癡情,也就把苦情樹改名為合歡樹了。
原來這樣啊!若是我和你做了越軌的事,你的妻子不就成了粉扇了么?你竟忍心? 紅因勢婉拒。
這不一樣,我又沒有拋棄她,再說,我也沒有打算拋棄她。可我也確實喜歡你,我也不想放棄你。 他又拉上她的手, 你看這合歡花,不僅香氣襲人,你看這兒,這層層疊疊的花和葉構成了這一幅美麗的風景畫,若只有葉沒有花,或者只有花沒有葉,或是枝葉平淡,都不會有如此之美景,尤其是在這月光融融的夜晚,就更美不勝收了。生活也應如此,不是么?
紅不知不覺被他打動了,不知是對校長的煽情感動,還是被懵懂的情感左右,那天晚上,在這合歡樹下,他們偷嘗了禁果。終于有一天,她發現自己的例假不來了,她偷偷到醫院做了檢查,醫生說她懷孕了。還是在那棵合歡樹下,她告訴他自己懷孕了。他于是對她更加百般的好,他在外面為她租了豪華的房子,并找了保姆,從此她過上了闊太的生活。
十月懷胎,一個女嬰呱呱墜地,她還不足二十歲,她居然做了媽媽了,她突然從一個女孩成長為女人,完成了蛻變,并享受到了做女人,具體地說,做媽媽的幸福,她默默的看著那個幫她完成蛻變的女嬰,長得那么像他,她更加滋生了對他的愛戀,這是她和他的血液的交融,情感的酵釀。那段時間,她是那樣的幸福,那樣的快樂,那樣的心曠神怡。
然而,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,在孩子半歲時的一個黃昏,她租住的房間出現了不該出現的面容,他的妻子。 小紅,這事我不怪你,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我也有責任,我想和你談談這孩子。
看著她漂亮的面龐上的陰郁,她也愧疚,她本不該傷害她的。 好吧,我知道我對不起你,你肯原諒我么?只是這孩子,留給我好么? 她近乎哀求她。
我想把這孩子帶走,你一個人沒有生活來源,你還年輕,將來還要生活,孩子會拖累你的,你放心,我會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她,畢竟,她是我老公的骨肉,請你相信我。 她于是從一個提包里拿出一沓東西來,放在紅的身邊。 這是幾萬元錢,作為對你的補償和生活費,把你的學業完成,你不能半途而廢。 她于是示意和她同來的女人,抱上孩子離去了。
她除了愧疚,更多的是傷感,自此,她再也沒有回過學校,而他也再沒有在出租屋出現過,她對他和孩子更加的思念了。終有一日,她不能自己,割腕自殺。當她醒來時,看到一個50多歲的男人坐在她的床邊,正默默的看著她。
你醒了,可把我嚇壞了。 他溫和的地說。
我在哪里?你為什么救我? 她無法從哀傷里抽出,她的生活一塌糊涂,一片渺茫,充滿著失望、落寞、哀傷。她后悔一時的沖動,把自己送入這無底的深淵,這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為她貪戀享受,貪戀金錢。她無法原諒自己,活著,路,該怎樣往下走呢?她矛盾、痛苦,不能自己,便嗚嗚的哭了起來。
你年紀輕輕,為何走這條路呢?我是開車路過你所住的小區,聽到別人喊救命,才把你送到醫院的。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?你說說看,看我能不能幫助你。不過,可千萬不能再這么做了。要是你的父母知道了,該多傷心呀!
她忽然聽到了 父母 兩字,便更覺傷心,當初她把懷孕的事告訴媽媽,媽媽勸她流產,她不但不聽,反而和媽媽鬧僵,發誓不再回家,當時,不知道媽媽有多么傷心呢!她更加止不住自己,淚如雨下。
你幫不了我,你走吧!你不該救我的。 她哽咽著說。
正在這時,他的電話鈴聲響了,他看了一眼便掛了電話, 你等下,我出去一下,一會就回來。
不久,只見他提著大兜小兜,還有一些面包之類的東西回來了,他把這些東西放在他的床頭柜上,又掏出一些錢和一張名片,放在她身邊。 這里面是一些水果和其他吃的,這些錢你留著結住院費,這是我的名片,若有什么需要我幫助的,就打著上邊的電話,我會盡力而為,就是不能再做這樣的傻事了,記住啊!我工作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,我先走了,記得需要我幫忙的時候聯系我。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外,不知道是感激,還是懊悔,她不覺潸然淚下。她萬萬沒有想到,這個男人居然成了她后來的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。
終于,她的幾萬元錢花完了,房東要求他退房,可退了房她又能到哪里去呢?她于是想到了他,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她怯怯的撥通了他的電話,向他述說了自己的境遇,那個男人沒有食言,就在那天晚上,她和那個男人又來到了那棵合歡樹下,在那里,她把她的過去和盤告訴了那個男人,也就在那棵合歡樹下,那個男人又擁抱了她。以后的日子,他便和那個男人住在了一起。
生活就像魔術師,即給人驚喜,又給人假象。她原本害怕這個男人像第一個男人一樣會辜負她,所以,一開始她有些提心吊膽,然而久了,她發現這個男人和第一個男人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,他不緊粘著她,而且,過度的黏著有時使她喘不過氣來,他的嫉妒心極強,不允許她和別的男人多說一句話,否則,他會當眾羞辱她,但在生活上,卻是對她百般呵護,他不讓她工作,他有足夠的錢供她生活,只要不接觸男人,做什么都行,她因無聊,漸漸結識了一些打牌的人,從此,她學會了打牌。打牌成了她生活的另一部分內容,那就是消磨時光。
有了第一次的經驗,當她發現自己又懷孕了,她決定到醫院流產。她偷偷的來到醫院,剛要進手術室,卻發現那個男人遠遠的跟著她,并快步來到她的身邊。 你要做什么,跟我回家。 二話沒說,拉著她出了醫院坐進自己的車。 告訴我,為什么要這么做?是我對你不夠好么? 他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,似乎怕她說謊。
我告訴過你我的經歷,我不能讓這個孩子再出生,再說,你的兒子和女兒都比我大,這個孩子出生了,算咋回事?還有我不能再去傷害你的愛人,我們都是女人,我不能再傷害她,希望你能理解。 她說出自己的心里話,便長長的出了一口氣。
一切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,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吧,我喜歡你,也同樣喜歡這個孩子,咱倆一起把他養大,好么?就算我求你了。 紅看著這個比自己父親年齡都大的男人的一臉的乞求,所有的心理防線突然坍塌了。再后來,她便生下了這個孩子,就是現在她七歲的兒子。
自從她從她的校長那里得知合歡樹的故事開始,她便喜歡上了那充滿馨香的合歡花,每年的六七月份,她都要到那棵合歡樹下看那絨絨的花,聞那淡淡的香。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和歡愉。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么要到這里來,是懷念第一段情感,還是想在這里意外的與他相逢。總之,她年年都要來很多次,為此,他的第二個男人曾在這里深深的傷害過她。
那是孩子三歲的時候,她帶著孩子在那棵合歡樹下乘涼,不期遇到自己在學校時的男同學,而這個男生當時正在癡癡的追求自己,她之所以后來再沒回學校,其中這也是一個原因。
當他們兩個正在互相問候時,那個男人不知從哪里冒出來,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, 你這個騷貨,吃著我的,穿著我的,住著我的,居然還在勾搭著別的男人,我現在明白了你當初為何不愿給我生孩子,嫌我老是吧,原來,這里有個小白臉在等著呢,這輩子你都別想逃出我的手心,你,滾。 她的同學一臉的驚訝,原來這個孩子是這個老人的呀,他一方面覺得自己受了羞辱,一邊又同情起紅的遭遇來,可他又無能為力幫助她,只有看著她無助的眼淚嘩嘩的傾瀉而出。 你走吧,這不是第一次了,我沒事的,只是連累了你。 紅推著他的同學想讓他快點離開。
行呀,當著我的面都開始拉拉扯扯了,說不定背地里都干出什么骯臟事了,你看我咋收拾你這個臭婊子。 盡管圍觀的人們都在勸慰,那個老男人一直不住口的漫罵者,紅的同學只恨恨的瞪著那個老男人,他不敢有所行動,他知道他若出手了會給紅帶來更大的災難,他只同情的回頭看了紅一眼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紅看到同學走了,才出了一口氣,提著的心慢慢的放下來,他羞辱她到底是第幾次,她也記不清了,她也知道,自己的一切生活來源都是這個老男人給予的,離開這個老男人,她不知道自己該怎樣的生活。他的年齡比她大太多了,這正是他自卑的表現,而平時,他對自己真的很好,所以,每一次,紅都把責任攬到自己這一邊,慢慢的也就麻木了。管他呢,過一天算一天吧。紅常常這樣對自己說。
然而,令紅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,就在一個月前,那個老男人突然去世了,紅突然像斷了翅膀的小鳥,再也沒有生活的勇氣了。那個老男人的財產當然輪不到紅了,但經鄰人的指點,紅只爭取到孩子十八歲以前的撫養費,而紅自己還要生存。紅為此又想到了自殺,這一次,是她和他的兒子稚嫩的聲音讓紅放棄了自殺的念頭。她從孩子身上看到了希望,她也從孩子的眼里看到了孩子的渴望,他失去了父親,不能再失去母親了。她于是開始了有生以來的第一份工作 超市促銷員。
這時忽然響起了雷聲,天要下雨了,紅的眼睛里早已蓄滿了眼淚,她做了深呼吸,那股淡淡的花香又浸入她的心脾,以后的日子要靠自己了,這棵合歡樹帶給她的浪漫和柔懷,也許一去永不復返了,也許,這是她最后一次來到這棵樹下,天亮之后,這棵合歡樹將從她的生命中和生活中淡出,她將要投入到她自己的真正的生活中去
截止時間:2024-01-20 01:14:24
禮包內容:瓶蓋*600,潮流纖維*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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